我和裴錚的姻緣,是全京城都稱頌的佳話。
我父兄戰死沙場,用命換回了裴錚。
他為了報恩,當著全軍的麵立下重誓,此生絕不納妾,隻尊我為正妻。
可我知道,他心裏有一個與他共患難的苗疆醫女。
婚後,他做到了一個夫君該做的一切。
哪怕我因為嫉妒發瘋,撕碎了那個醫女送他的醫書,他也隻是默默收拾殘局:
"別傷了手。"
他不納妾,不忤逆我,卻也再未對我笑過。
後來醫女死於瘟疫,裴錚一夜白頭,在佛堂長跪十年。
直到我病重將死,才看到他刻在佛像後的血字:
願以生生世世不複相見,換阿音來生平安。
那一刻我終於明白,恩情將意氣風發的將軍困成了行屍走肉,也熬幹了我一生的鮮活。
再睜眼,我回到裴錚歸朝請旨賜婚那日。
他單膝跪地正欲求娶,我卻搶先伏叩聖前:
"臣女願認裴將軍為義兄,求陛下恩準。"
裴錚,你既求生生世世不複相見,我便渡你越過苦海,去擁抱你的皎皎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