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手握重權的長公主,傾盡半生心血,將顧晏從寒門學子扶持到了萬人之上的當朝首輔。
後來,他為救我被萬箭穿心的那天,滿朝文武皆歎顧相與長公主琴瑟和鳴,實乃天下佳話。
我也曾在無數個孤寂的夜裏,靠著他臨終前死死護住我在懷裏的模樣度日。
直到一場走水之災,燒出了他書房牆後的密室,那裏隻有一幅不知被摩挲過多少遍的畫像。
畫像上那個眉眼清冷的女子,正是我當年為了替他穩固權勢,動用雷霆手段貶黜出京的罪臣之女。
畫上寫著“顧晏愛妻,卿卿。”
原來他從不在意什麼錦繡前程,隻想同他的心上人做一對鬼夫妻。
絕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,被背叛的鈍痛幾乎要將我撕裂。
意識再度回籠時,便看見階下跪在雪地裏求我開恩的罪臣之女,身旁是眼眶猩紅、正欲不顧一切為她求情的顧晏。
看著他那張因隱忍而顯得有些扭曲的清俊麵容,我揮退了禁軍,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漠然姿態,說道:“既然你們情比金堅,顧晏你且隨她去流放吧。”
“既然你們情比金堅,顧晏,你且隨她去流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