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說爺爺的尿毒症掏空了家底,連我摔斷手臂的三萬塊手術費都拿不出。
我信了。
為了不給家裏添負擔,我用兩塊木板自己固定了右臂,主動留在鄉下求學。
這五年,我拖著畸形的右手,逼自己成了左撇子。
每天痛到難以入睡,隻能靠看書轉移注意力。
終於考上了大學,也終於得到了足額獎學金。
我想去市裏最好的骨科醫院把手臂重新打斷接好。
在專家診室外,我卻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爸媽。
他們正圍著我那個從沒見過一麵的妹妹。
妹妹穿著幾千塊的洛麗塔裙,坐在輪椅上撒嬌。
“醫生說這個進口微創手術要二十八萬,我不要治了,給我買BJD的洋娃娃好不好?”
我爸心疼地半跪在地上替她揉腳。
“隻要我的寶貝露露聽話,手術做完爸爸就給你買。”
我媽在旁邊抹眼淚。
“你姐姐成績不錯,有獎學金拿,媽這就打電話讓她轉過來給你治傷。”
我站在不遠處的承重柱後麵,看了一眼自己已經徹底變形的右手。
直到今天我才明白。
早該斷掉的,是我對他們那點可笑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