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璟雋去飛絮漫天的洛城出差三天。
他有嚴重的過敏性鼻炎,可回來進門我抱住他時,他卻沒有一絲鼻音。
我笑著問他洛城這趟順不順利。
"累死了,人都曬黑了。"
他把行李箱丟在玄關,去洗澡了。
我蹲下來收拾他的臟衣服,卻在外套內襯上,看見一小簇橙黃色的細碎花粉。
我認得這種花粉。
雲城的金合歡,花粉黏性極強,沾上就掉不掉。
而雲城,沒有飛絮。
隻有他年少時的白月光何漫柔,六年前遠嫁定居在那。
我拉開行李箱側袋,拿出臨行前替他備好的抗過敏藥,
整整齊齊,一粒沒少。
浴室裏傳來他哼歌的聲音。
我跌坐在冰涼的玄關地板上,突然就笑了。
然後眼淚就掉在了金合歡的花粉上,把它洇成一小塊深色的印。
陳璟雋,你現在連拆一粒藥騙騙我,都懶得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