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好幫我搬家的這天,台風過境,大雨傾盆。
我守在打包好的十幾個紙箱旁,從清晨等到了日暮,哥哥和男友季澤羽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。
直到晚上八點,養妹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:
【新居入夥,溫居小聚。】
照片裏,哥哥、季澤羽和兩個發小,正圍在爸媽給養妹買的新公寓裏,幫她組裝宜家的書櫃。
季澤羽在底下評論:
【晚晚一個人打拚不容易,以後哥哥們罩你。】
我看著窗外的暴雨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我想起每次家庭聚餐,隻要我一開口,哥哥就會下意識打斷:
"你先別說話,聽晚晚說完。"
想起上次出門,季澤羽給所有人都撐了傘,卻獨獨忘了身後提著重物的我。
他們總說我獨立懂事,不需要操心,所以理所當然地把我排在所有選項的最後。
連我今天因為租期到了,馬上要流落街頭都能忘得一幹二淨。
我平靜地按滅屏幕,沒有歇斯底裏的質問,隻是默默叫了一輛冒雨前行的貨車。
既然這裏擠不下我,那我便退回人海,去做一陣誰也無法挽留的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