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明後第二年,我活在全家人編織的童話裏。
姐姐為我梳頭,男友顧庭深講著趣事。
連一向嚴厲的父母和哥哥,也總在床畔溫柔地安撫我。
我原以為,世界雖然黑了,卻意外地充滿了愛。
直到我偷偷做完複明手術,想給他們一個驚喜。
推開門,卻看見客廳裏其樂融融。
姐姐窩在顧庭深懷裏,劃著手機笑:
“這張婚紗照修一下,下周發請柬用。”
母親將剝好的橘子遞給她,滿眼疼惜:
“委屈你了,為了瞞著那小瞎子,婚期拖了這麼久。”
哥哥把療養院的宣傳冊扔在桌上,語氣不耐:
“下周我就把她送走,免得她在婚禮上亂摸亂碰,丟了咱家的臉。”
父親抽著煙,一錘定音:
“去吧,反正房子已過戶給庭深了。“
“她離了咱們連飯都吃不上,翻不出風浪。”
姐姐嬌嗔地靠進顧庭深懷裏,兩人相視一笑。
我站在玄關,陽光刺痛了新生的眼角。
原來,複明是一件事。
看清,又是另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