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父母在垃圾堆裏翻了二十年,供我讀完博士。
如今他倆雙雙確診尿毒症,透析費每月三萬八。
我站在老兩口租的地下室裏,麵無表情地開了口:
“這錢我不出。”
養母當場從輪椅上滑下來,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。
“小遠,媽求你了,你爸已經三天沒做透析了。”
我低頭撥開她的手,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我剛簽了捐贈協議,名下兩套房產全部捐給市流浪動物救助中心。”
“另外還有一百二十萬現金,用來給咱小區那十七隻流浪貓建恒溫貓舍。”
養父氣得渾身發抖,拔掉手上的針頭就要站起來。
鄰居們全圍在門口,一個大媽衝進來指著我鼻子罵。
“王遠!你爸媽從垃圾堆裏把你撿回來的時候,你臍帶都還連著!”
“畜生都知道反哺,你連畜生都不如!”
我蹲下身,認真地把散落在地上的貓糧一顆顆撿回袋子裏。
“阿姨,您別踩到這些,一斤進口的八十塊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