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高考謝師宴那天,妻子把我安排在了酒店最角落的司機席。
林舒雅壓低聲音叮囑我:
“待會兒念念致辭,你不要上台。”
“她同學一直以為老顧是她爸爸,現在解釋隻會讓孩子難堪。”
我下意識看向不遠處。
她的男閨蜜顧淮正穿著我提前定製的西裝,站在女兒身邊迎接賓客。
三個人說說笑笑,像真正的一家三口。
而我這個辭掉工作、照顧女兒整整十五年的親生父親,隻能替他們保管外套和禮物。
林舒雅說,全職爸爸不體麵。
所以女兒第一次開家長會,她帶顧淮參加。
女兒生病住院,家屬欄裏填的是顧淮的名字。
就連學校舉辦父女舞會,她也勸我顧全大局,把準備了半個月的舞步讓給顧淮。
她總說隻是做戲。
回到家,女兒還是會叫我爸爸。
可成謝師宴進行到一半,女兒忽然捧著一枚“最佳父親”勳章走上台。
她當著所有人的麵抱住顧淮。
“謝謝爸爸陪我長大。”
林舒雅站在他們身邊,眼中全是欣慰。
台下有人讓我幫他們拍一張全家福。
我舉起相機,看著取景框裏親密依偎的三個人,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十幾年的犧牲像個笑話。
照片拍完,林舒雅把手機遞給我。
“拍得不錯,再幫我們錄一段。”
我沒有接,隻把女兒小時候送我的那枚舊領帶夾放在了桌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