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肝癌後,我給自己選了個墳。
準備付款時被告知這塊墓剛被預訂,墓主人是陸眠眠病死的狗。
可我真的很喜歡這裏。
背山朝陽,據說風水很好。
可以保佑我下輩子不做萬人嫌真千金。
不再被人搶走一切。
工作人員說,隻要對方肯退訂就行。
我給母親打電話,剛提到墓地,她便冷了聲音:
“眠眠才訂下,你就追過去搶。”
“陸昭寧,你現在連狗的東西都要爭嗎?”
我又打給父親。
電話響了不到一秒,就被掛斷。
最後,我撥通哥哥的電話。
他正在陪陸眠眠挑墓碑,聽完隻說:
“墓園那麼大,你非要那一塊?”
“學什麼不好,非要學人家買墓地嚇唬我們。”
“你以為裝出一副要死的樣子,我們就會心疼你?”
我看著診斷書上“最多三個月”的字樣,忽然笑了。
原來真要死了,也沒人相信。
我向工作人員道歉,選下墓園最偏僻、終年不見光的角落。
簽完合同,我把家人的號碼一個個拉黑。
既然他們有著足夠的愛,能為一條狗安放不舍。
那我也該識趣點。
把自己從他們的生活裏清理幹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