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長開放日,全校四十七名學生突發食物中毒。
急救醫生剛給休克的我戴上紅色危重腕帶,校長爸爸便當著數百名家長的麵,命人把我從第一輛救護車上抬下來:
“她是我女兒,更應該最後一個送!”
身為班主任的媽媽也攔住替我檢查的護士:
“歲寧從小一緊張就喘不上氣,別因為她是校長女兒,就浪費急救資源。”
就連趕來支援的醫生哥哥,看見我發紫的嘴唇和不斷下降的血氧,也隻猶豫了一秒,便轉身抱起還能走路的貧困生程雨桐:
“我是她親哥,必須避嫌,先救其他學生。”
家長們紛紛鼓掌,誇他們一家公私分明。
我卻死死攥著哥哥的衣角,指向地上打翻的蛋糕。
其他學生隻是普通食物中毒。
隻有我的那份蛋糕裏,含有足以致命的花生醬。
喉嚨迅速腫脹,我已經發不出聲音,隻能把紅色腕帶舉到他們麵前。
爸爸移開視線。
媽媽掰開我的手。
哥哥低聲勸我:
“等所有同學送走,哥親自救你。”
他們為了避嫌,把我留到了最後。
卻不知道過敏性休克,根本等不到最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