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去世那天,暴雨傾盆。
我在殯儀館門口撐著傘等陸燁,從淩晨等到中午,雨水灌進鞋裏,冰冷刺骨。
我告訴自己,這種大事,他絕不會缺席。
直到那輛豪車停在不遠處,車窗搖下,露出他那張臉。我剛想上前,卻聽見他對副駕的許婉柔聲道:
“寶貝別怕雨,哥護著你。外麵那個傻子等半天了,我故意停遠點,不沾她的晦氣。敷衍兩句咱就走,還得去給倉鼠買別墅,那可比死人重要。”
我站在雨裏,聽著那句“死人”,突然笑出了聲,比這雨還冷。
護工想扶我,我擺手推開,徑直走進靈堂,在母親遺像前重重磕了三個頭。
然後,當著所有親戚的麵,我掏出那本寫著他名字的訂婚書,湊近火盆,看著它燒成灰燼。
爛了的感情,就該如同這張訂婚書。
一起滾出我的生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