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旨賜婚定北侯府那天,滿京城都道我風光無限。
花轎落在侯府中庭,喜堂上卻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。
麵色青灰,嘴角掛著血絲,咳得快把肺吐出來。
我掀開蓋頭,笑意凝在臉上。
侯夫人扶著輪椅走過來,語氣倒是和善。
"殿下有所不知,我家二郎去年秋獵傷了腿,怕衝撞貴人,一直瞞著沒報。"
"如今他行動不便,實在配不上公主天姿。"
"倒是長子孟恪,雖說體弱了些,卻是嫡出正統,做駙馬更合規矩。"
孟恪抬起眼看我,像看一味續命的藥。
我轉頭去看孟征,他站在偏廳,甲胄齊整,連喜服都沒換。
侯府老太君拄著拐,顫巍巍開了口。
"公主是天家血脈,自當有容人之量。"
"嫁入侯府便是侯府的媳婦,孟家哪個兒子不是一樣的?"
"恪兒命薄,有殿下衝喜,也是他的福分。"
院裏跪了一地的家仆齊聲叩首。
"請殿下開恩。"
我將蓋頭扔在地上,看著那滿堂精心排演的戲。
"侯夫人,聖旨上寫的是孟征,不是一個等死的病人。"
"侯府拿皇家賜婚當衝喜用,是覺得抄家的刀不夠快嗎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