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場三樓的落地窗突然炸開時,我被男友的青梅宋棠一把拉到身前。
碎玻璃像雨一樣紮進了我的眼睛。
送到醫院時,醫生說視神經被劃傷,恢複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三。
季柏年跟青梅大吵一架,跪在我床邊說這輩子都不會見她。
他對我很好,陪我學盲文,給我念書,牽著我走過每一個路口。
甚至在我徹底失明後,依然堅持要和我結婚。
婚禮定在山頂的教堂,我想離天空最近的地方嫁給他。
可婚禮前一晚,宋棠拿著一張診斷報告闖進了新房,哭得梨花帶雨:
"柏年,我真的沒有拉她,她眼睛早就恢複了,一直在裝瞎騙你。"
季柏年盯著我看了很久,突然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朝我砸過來。
我聽到破風聲,本能地偏了一下頭。
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死了:
"原來你真的看得見。"
婚禮那天早上,他和宋棠把我一個人丟在了半山腰。
"別裝了,要是還想結婚,就自己走上來。"
我站在山路中間,眼前隻有一片黑。
風很大,我連方向都分不清。
我想,我大概走不出這座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