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戴上人工耳蝸前,問我的第一句話是:
“媽媽,戴上這個,我是不是就能聽見爸爸的聲音了?”
丈夫答應過,她聽到的第一個聲音一定來自爸爸。
耳蝸馬上就要開機,丈夫的電話卻打了進來。
“那孩子比賽摔傷了,我得留在醫院。”
“你讓念念等等我。”
女兒看不清口型,卻認出了屏幕裏的男孩。
過去三年,隻要那個孩子需要爸爸,她就必須等。
我原本答應自己,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。
醫生按下開關。
女兒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抖。
視頻裏,丈夫還在說:
“念念最懂事,不會怪我的。”
女兒望著我,輕聲問:
“剛才說話的人,是爸爸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