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時,男友又給我夾了一筷魚肉。
我從碗裏挑出去:“我不吃魚。”
他理所當然:“抱歉,又忘了。”
男友何以桉是工科天才,再複雜的算法都能記得分毫不差,生活上的事卻總是忘記。
他忘記我花粉過敏,禮物送我一大束粉玫瑰,我在生日派對當眾腫成豬頭。
他忘記我服過頭孢,夜宵買來醉蟹,我吃了幾口直接休克,半夜進醫院搶救。
每次他都愧疚地道歉,說下次一定記住。
可下次還是忘。
我跟他吵過、鬧過,陪他去醫院做檢查。
醫生說這是解離性失憶,無法治愈。
我認命了,隻能選擇包容。
直到我經期出外勤,看著滿袋冰美式裏唯一的熱飲,我心頭一暖。
下一秒,何以桉隨手塞給我一杯冰美式。
那杯熱飲被穩穩放在新來的實習助理喬嶼月手上。
“經期不能吃冰,給你點的熱飲,三分糖。”
合作商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曖昧眼神。
“連人家生理期和口味都記得這麼清楚?”
“小姑娘有前途,跟著何總好好幹啊。”
喬嶼月羞紅了臉,埋著頭不吱聲。
何以桉沒反駁,眼底卻悄然流露一絲笑意。
滿場曖昧的調侃聲中,我也輕輕揚起嘴角。
因為,我好像忽然不愛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