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結婚紀念日,唐紹文都會讓我填一張調查問卷。
上麵的問題每年都換,隻有最後一題,五年沒變。
“如果重新選擇一次,你還願意嫁給我嗎?”
第六次結婚紀念日前,我在他的培訓資料裏,看見了過去五年的問卷。
第三年,他問:
“你最害怕我們的婚姻變成什麼樣?”
我告訴他,小時候父親離家,母親又把我寄住在姨媽家。
從那以後,我最怕重要的人突然不要我。
這段話被整理成:
“童年被遺棄經曆,導致伴侶關係中的過度焦慮。”
第四年,我寫:
“我介意邱芮半夜找你,也介意她一個電話就能把你叫走。”
最後添了一句:
“這件事我不知道還能跟誰說,隻能告訴你。”
唐紹文看完,把我抱進懷裏。
“知道了,以後我注意。”
可那一整頁,他轉手拍給了邱芮。
旁邊還有她的批注:
“對第三方存在明顯威脅感知,建議繼續觀察。”
五年來,我寫給丈夫的委屈、秘密,還有那句“別分析我,先聽我把話說完”,全成了他們研究婚姻的材料。
幾天後,第六份問卷放到我麵前。
最後還是那道題。
五年來,我從沒寫過“不願意”。
這一次,我寫下了。
又把離婚協議一起放進信封。
他記錄了這段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