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婚姻,終究抵不過青梅竹馬的一句玩笑。
我爸媽的下葬日,作為女婿的裴執川缺席了。
我一個人抱著兩個骨灰盒,在大雨裏站了很久。
親戚問他去哪了。
我強撐著說,他公司有急事。
可到了晚上,我刷到了黎霜的朋友圈。
照片裏,她和裴執川十指相扣,手下壓著一張嶄新的身份證。
身份證背麵的有效起始日,是八月十七。
剛好是黎霜的生日。
隻因為黎霜曾開玩笑說,怕他結婚後就不屬於自己了。
所以他為了這個日期,錯過了我爸媽的葬禮。
深夜,他帶著酒氣回來。
看見客廳裏的遺像,他沒有愧疚,隻皺了皺眉。
“周聽榆,你別陰陽怪氣。”
“證件換發就今天,錯過霜霜生日,就沒意義了。”
“你爸媽已經走了,我早去晚去,都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“可活著的人,總需要陪伴。”
我看著這個曾跪在我爸媽麵前,發誓一輩子護我的男人。
很平靜地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。
他不知道。
爸媽留給我的房子,我已經賣了。
三天後,我會徹底離開這座城。
以後他的身份證可以記黎霜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