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拜堂前需要夫妻二人各刺破指尖,將鮮血滴入祭祖香灰。
兩血交融凝而不散,便是天賜佳緣。
一旦兩血相斥分離,便是女子命格陰煞,克夫克族。
我和蕭淮的血落入香灰的刹那,本該相融的血色驟然涇渭分明。
我站在一側,渾身僵冷!
不可能!
我早已私下偷偷核驗,我和蕭淮絕無相克之說!
滿堂賓客哄然嘲諷,昔日人人豔羨的天生貴女,頃刻淪為全城笑柄。
我不肯認命,轉身想去尋父母查驗香灰真偽。
可剛行至廊下,我便聽到蕭淮慶幸道。
“還好我提前動了手腳,把我的血換成了殺豬匠的血,才造出相斥的假象。”
就連當初許諾往後定加倍彌補我的雙親,此刻也輕聲附和:
“要不是她搶了本該屬於的父母,晚晚也不會受盡旁人冷眼,她不過失一樁婚約,根本不算什麼。”
我心口像被狠狠攥住。
原來我和蕭淮不是孽緣,是他拿我的前程隻為成全另一個人。
既然他能暗中做手腳,那我亦能如他所願。
我壓下心底寒涼,轉身對著宗祠族老俯身。
“懇請族老,為小女重驗姻緣,隻是這次我要另擇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