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回城那天,我娘當著所有當官的麵,撕開我的戰袍。
束胸的白布露了出來。
宮門前頓時安靜得嚇人。
她撲到皇帝跟前,哭著說侯府出了個不要臉的女兒。
“岑照棠穿男人的衣服,在男人堆裏混了六年。”
“我不敢要她的軍功,隻求皇上保全侯府的名聲,賜她一死!”
我爹跟著磕頭。
我替了六年的親哥捧著我的將軍大印,說那些仗都是他打的。
我要是認了,功名、爵位全都是他的。
我要是不認,就是騙皇上的死罪。
所有人都在等我跪下認罪。
肅王祁徹從最後頭走出來,撿起被踩進泥裏的半截披風,蓋在我肩上。
“六年前,黑石峽隻剩七個人。”
“是她背著我走了三十裏,也是她帶三百殘兵燒了敵人的糧倉。”
他轉身向皇上請旨。
“無論男女,她都是我大乾的英雄。”
“臣不要功名,隻求陛下開恩,允許臣能與岑將軍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