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這年,我被告知是首富家的真千金,連夜被人接回了家。
回別墅的第一天,假千金為了給我下馬威,穿著純白睡衣站在三樓陽台搖搖欲墜。
她雙眼通紅,楚楚可憐:
“既然姐姐回來了,我這個多餘的人不如去死......”
親媽嚇得尖叫,儒雅的大哥滿臉驚慌,連聲勸她別衝動。
我抬頭一瞅,專業DNA動了,來活兒了。
畢竟我從小在村裏紅白喜事班子長大,憑一把嗩呐送走過十裏八鄉的人。
我不僅沒攔,反而熟練地從帆布包裏掏出黃銅嗩呐,鼓起腮幫子,對著她就飆了一曲淒厲哀婉的《大出殯》。
順手掏出兩遝黃紙錢,在樓下利落地漫天拋撒。
“妹妹,放心跳,頭朝下走得最快!”
我抽空放下嗩呐,中氣十足地喊:
“自家人生意打八折!骨灰盒我給你挑個帶WiFi的,一條龍包你走得風風光光!”
穿透靈魂的嗩呐聲直衝雲霄。
假千金腳下一軟,連滾帶爬地從欄杆上摔回臥室,嚎啕大哭。不過這次,是真嚇壞了。
大哥扶了扶金絲眼鏡,看著我手裏還沒撒完的紙錢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