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旱第三年,我那餓了三天的兒子連哭的力氣都沒了。
我咬牙當掉了唯一的銀簪,去鎮上的糧鋪買了一鬥保命的糙米。
小心翼翼地把米袋抱回家,解開繩子一看,倒出來的卻是一袋子黃沙。
我以為是夥計黑心掉包,立刻提著沙子去糧鋪,盯著掌櫃親手給我裝滿了一鬥真米。
可當我跑回家再次打開時,那鬥米又變成了黃澄澄的沙子。
簪子被當鋪收了,糧鋪掌櫃卻拿著掃帚趕我,說我根本沒給過錢,就是來鬧事的瘋婆子。
眼看炕上的兒子出氣多進氣少,我隻能一次次磕頭求人借糧。
可無論我討回來多少,隻要一跨過我家門檻,糧食永遠變成黃沙。
最後,兒子活活餓死,我也被全村當成了失心瘋的毒婦。
直到咽氣,我都沒弄明白。
我千辛萬苦換回來的救命糧,究竟為什麼變成了沙子?
再睜眼,我回到了第一次踏進當鋪的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