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水漫進家門時,我正抱著五歲的女兒站在窗台上。
開衝鋒舟來的是我消防員親哥。
他仰頭看了我一眼,把救生圈拋向對麵閨蜜的窗戶:
"妹妹,你水性好,再撐十分鐘,第二艘馬上到,燦燦不會水等不了。"
十分鐘後,第二艘沒有來。
我打丈夫的電話,他在指揮部調度,語氣急促:
"你哥說了你能撐住,別占線了,這邊幾百人等著調配。"
"你總不能讓我在所有同事麵前先撈自己老婆吧?得避嫌!"
水漫過我的胸口時,我絕望地把女兒舉過頭頂。
最後的意識,是指尖傳來女兒拚命抓握我手掌的力道。
第二艘船終於來了。
他們接走了我用盡最後一口氣舉著的女兒。
卻沒發現水下早已僵硬的我。
我以為女兒終於得救。
卻看見被送到醫院的女兒,高燒到抽搐依舊無人問津。
值班醫生準備上前,卻被急救科主任的我親媽攔住。
"沒大事,讓她燒一燒,先去救燦燦。"
"她媽竟然敢丟下孩子自己跑了?必須讓孩子病一場嚇嚇她媽。"
原來,他們還不知道,我早已死在他們的避嫌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