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元燈宴,夫君沈舟白與他的青梅打賭,玩起了蒙眼射蘋果的遊戲。
隻不過,那顆蘋果被輕佻地放在了我的頭頂。
我天生膽怯,又因早年為救他傷了雙目,見不得強光與利器。
我渾身發抖地向他求救,沈舟白卻溫和地按住我的肩膀,將白綾覆上我的眼睛。
"嬌嬌別怕,阿月的箭術你還不信嗎?我隻是同她打個賭,若我贏了,她便願賭服輸,將這把神弓贈我。"
"你且忍耐片刻,全當是為了我。"
利箭破空而來,擦著我的側臉釘入身後的柱子。
我嚇得癱軟在地,周圍卻爆發出陣陣哄笑。
青梅摘下蒙眼布,笑嘻嘻地走近:
"嫂子這膽子也太小了,我連箭頭都拔了,不過是拿無鏃的木棍嚇嚇你,怎的還嚇傻了?"
眾人笑得更大聲了。
沈舟白沒有怪她,反而看著我,語氣帶著幾分責備:
"阿月生性頑劣,隻是跟你開個玩笑,你怎的這般不配合,倒叫大家掃興。"
我沒有說話,隻是伸手摸向散落一地的碎玉。
那是箭矢擦過時,擊碎他新婚時送我的玉佩。
我抬頭看著他溫潤如玉的臉,忽然覺得,這十年的捂冰之旅,該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