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一直說,她在海城給有錢人家做住家保姆。
雇主規矩多,不允許她接視頻,也不準家屬上門。
她總在深夜給我打電話,說自己剛哄完雇主家的孩子,累得連飯都不想吃。
所以從小學到高中,我沒有去找過她一次。
舞蹈比賽奪冠後,老師替我爭取到一場海城演出。
我照著母親寄生活費時留下的地址,想接她一起去看。
開門的是個穿芭蕾舞裙的女孩。
客廳中央掛著一張全家福。
照片裏的母親穿著婚紗,站在女孩和一個陌生男人中間。
女孩朝樓上喊:
“媽媽,有個姐姐說她認識你。”
母親赤著腳從樓梯上跑下來,臉色慘白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第一排門票。
原來她不是沒有時間來看我。
她隻是在忙著做另一個孩子的媽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