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淚失禁。
老師獎勵我一朵小紅花。
我感動得哭了兩節課,老師再也不敢表揚我。
校霸堵住我收保護費。
我哭得他倒貼五百塊,求我千萬別告訴別人。
高中時,我考了年級第一。
第二名剛說了句下次一定超過我。
我當場哭到缺氧,被救護車拉走。
嚇得同學公布成績前,都要先把我的氧氣瓶準備好。
朋友們知道我控製不住眼淚。
不管我哭得多慘,都隻會遞紙,從不問我是不是受了委屈。
直到十七歲那年。
我的親生父母找到了我。
剛被接回家。
假千金給我夾了一隻蝦。
我感動得眼淚直流。
她卻突然放下碗筷,紅著眼跑回房間。
“姐姐是不是嫌我臟?”
“沒關係,我走就是了。”
爸媽追上去哄她。
哥哥卻將整盒紙巾砸在我麵前:
“你一回來就哭給誰看?”
“柔柔隻是想討好你,你非要用眼淚逼她離開嗎?”
我拚命搖頭。
眼淚卻越掉越凶。
哥哥眼中的厭惡也越來越深。
“別裝了。”
“不就是仗著自己會哭,想讓所有人心疼你嗎?”
我沒有解釋。
隻是撿起地上的紙巾。
一張張塞進嘴裏。
直到再也發不出哭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