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訂婚這天,我一大早就特地穿上衣櫃裏最體麵的紅旗袍。
可在家裏等到下午兩點,家庭群裏還是一條消息都沒有。
我沒忍住,給丈夫打去電話。
“親家不是中午十二點的高鐵嗎?我什麼時候打車去找你們啊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丈夫不耐煩的聲音:
“說什麼呢,你怎麼來見,這是女兒的終身大事,你在家做做飯還行,出來就是上不得台麵。”
“我已經讓婉青和我一起見了,她年輕時是縣文工團領舞的,比你有氣質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喧鬧的雜音,我聽到女兒模糊喊著青姨的笑聲。
丈夫接著說:
“行了,沒事我掛了,你今天晚上不用做飯,我和閨女在外麵吃完了。”
電話掛斷,我僵硬的站在原地。
身上的紅旗袍勒著我,臉上的妝暈成一團。
我忽然感覺有些喘不上氣。
我圍著轉了大半輩子的家,好像從未真正接納我。
那我後半生,隻開出自己的繁花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