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付哥哥高昂的鋼琴課費,媽媽把我的速效救心丸換成了劣質糖豆。
“吃了十幾年的藥,越吃越嬌氣,我看就是心理依賴。”
她語氣篤定,像在陳述一個早已驗證過的真理。
哥哥的鋼琴比賽在即,媽媽提前一周請了營養師給哥哥調理飲食。
而我蹲在洗手間地板上,指甲摳著瓷磚縫,疼得滿頭是汗。
我爬到客廳求她把真藥還我。
她正在給哥哥錄練琴視頻,頭都沒回。
“你看看你哥,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喊過一聲累?”
“你有他一半的意誌力,至於這樣?”
哥哥停下手,猶豫著說:
“媽,弟弟臉色好像真的不太對。”
媽媽擺擺手,把鏡頭重新對準琴鍵。
“別理他,一看有人關注就來勁。上次裝暈,校醫都說沒事。”
她不知道上次校醫說的是暫時沒事,後麵還跟了一句建議盡快複查。
那天晚上哥哥彈了一首完整的肖邦夜曲。
而我在隔壁房間,安安靜靜地,再也沒有醒過來。
媽媽,你總說我在裝。
這一次,我終於不用再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