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往四年,我第一次住院動手術。
女友沈時微拿了手術同意書,就走出去接電話了。
護士催了兩遍需要家屬做術前陪護。
我打了三個電話,她才接:
"你再等等,星野是路癡,找不著地鐵口,我先送他一趟。"
江星野是她高中同桌,上個月剛來這座城市。
我一個人簽了術前知情同意書,一個人被推進手術室。
全麻之前最後一秒,我刷了一下手機。
沈時微發了條朋友圈,一張路邊燒烤攤的合照:
【帶路癡小星同學覓食成功,今日好人卡+1。】
麻藥退了,我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沈時微坐在旁邊刷手機。
床頭櫃擱著一碗徹底涼透的白粥。
"星野方向感太差了,送了一整個下午。粥早就買了,你怎麼才醒。"
她外套前襟沾著燒烤醬的油漬。
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:
"沈時微,你知道我今天做的是什麼手術嗎?"
她愣住了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和江星野的聊天框。
我關掉床頭的呼叫器,閉上眼睛。
手術的麻藥已經退幹淨了。
這段關係裏的麻醉,也該徹底醒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