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我收留了一個落難失憶的公子,我們日久生情,結為夫妻。
有一日他替家中鋪子去靖安侯府送點心,再也沒回來。
爹去報官,反被侯府打斷一條腿,重傷不愈,死了。
娘去侯府門前喊冤,被拖進去關了七日,放出來便瘋了。
我為了找機會複仇,賣身進侯府做了丫鬟。
頭一晚,夫人讓我跪在雪地裏,攏著手爐笑吟吟地俯視我:
“一個小丫鬟長成這樣,是想勾引誰?隻有把你臉刮花了,我才放心啊。”
我跪在雪裏,渾身僵冷,臉上疤痕交錯,血流不止。
聽到滿院奴仆齊齊跪迎侯爺回府時,我抬起頭。
台階上站著那位侯爺,竟與我失蹤的夫君長得一模一樣。
他低頭掃了我一眼,然後繞過我,走到夫人身邊,抬手替她攏了攏披風。
“手怎麼這樣涼,”他說,“誰又惹你不高興了?”
少夫人笑著倚進他懷裏,朝我努努嘴。
他這才重新看向我,目光淡漠。
我張了張嘴,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。
隻有眼淚滾下來,落在雪地裏,燙出一個個小小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