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做飯有個習慣,給我那份上秤。
米飯150克,青菜80克,肉30克,精確到克。
每頓飯吃完,我的肚子還是空落落的,喊餓,但她不會再添。
她說女孩子不能胖,營養夠就行。
可妹妹的碗從不上秤,永遠堆得冒尖,
她還連聲問夠不夠。
我曾以為這真是為了我好。
直到那天放學早,
我撞見她把肉全剔進妹妹碗裏,
剩下的骨頭架子澆上醬油,端到我麵前。
"骨頭補鈣,專門給你留的。"
但妹妹嫌肉柴,碗撥翻到桌上。
我媽撿起來,看我一眼。
我也下意識伸伸碗。
可她卻轉身倒進了狗盆。
那天我什麼也沒說,把碗裏那點米飯吃得一幹二淨。
後來我考上大學,她破天荒辦了升學宴。
酒席上她摟著妹妹滿場敬酒,仿佛考上的人不是我。
散場後,她把份子錢塞給妹妹買包。
轉頭遞給我一個信封,
裏麵是一份賬單。
我該承擔的花銷份額,列得清清楚楚。
"這錢算媽借你的,工作了記得還。"
我捏著那張紙,忽然笑了。
那把秤從沒撤走過。
媽媽精準稱量的從來不是營養,
而是她隻願意在我身上投入多少成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