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嶼北不讓我碰家裏的錢。
工資上交,零用錢按周發,每周五百。
生病了報銷,買衣服審批,連給我媽轉個紅包都要先報備。
"你是從鄉下來的,沒有理財觀念,我替你管是保護你。"
他的這句話我信了四年。
直到上個月深夜,我媽突發腦溢血,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。
手術費五萬,我卡裏隻有四百。
我手抖著撥通他的電話,剛說"我在醫院......"
就被他打斷。
"我在應酬,回頭再說。"
"先把零花錢預支給你,找個藥店買點東西應付一下。"
電話掛斷,五百塊到賬。
可這連手術費的零頭都不到。
我攥著手機僵坐在繳費大廳,看到了他剛更新的朋友圈。
照片裏,他和他的女助理坐在酒吧卡座,酒杯碰在一起。
配文是:"難得放鬆,今晚很開心。"
評論區那個女人回了一句:"下次還約。"
他秒回了一個笑臉。
我看得渾身發冷。
我的電話他十秒就掛斷了。
女助理的評論他秒回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,然後平靜地截了圖。
既然他這麼忙,那從今以後,都不必再被我打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