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高中探花那日,送回了一紙退婚書。
隨退婚書一起送來的,還有京城貴女賞我的二十兩銀子。
她說我供沈硯讀了七年書,也算盡了情分。
往後若願意安分嫁人,她還能替我添一份嫁妝。
全村都怕我想不開。
我卻拿著那二十兩銀子,敲開了山腳下那戶人家的門。
陸沉野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凶人。
身高八尺,滿身舊傷,進一趟山能拖回兩頭野豬。
我問他缺不缺媳婦。
他盯了我許久,才把沾血的獵刀收回鞘中。
“我沒功名,也不會說好聽話。”
“嫁給我,隻有粗茶淡飯。”
成親後,他果然不會哄人。
隻會在下雨前補好屋頂,在我來月事時把井水換成熱水,再把欺負我的人一隻手按進泥裏。
夜裏同睡一張炕,他卻離我比刀背還遠。
直到沈硯衣錦還鄉,說願意納我為貴妾。
那晚,陸沉野抵著我的額頭,啞聲問:
“若我不隻是個獵戶,你還跟不跟他走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