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病危後,我哭著撥打爸媽電話。
還沒開口說話,就被轉到熟悉的語音信箱。
附贈一條十幾年來一字不差的短信回複。
【我們這邊一切都很好,不用擔心。念念要聽話,過年回家給你買新裙子。】
發燒難受,買裙子。
高考出分,買裙子。
連奶奶要走了,也是買裙子。
最後一次病危通知,村長急著讓我再催。
我捏著手機謊稱沒電。
村長便開著免提自己打。
這一次,裏麵傳來的終於不再是人機。
而是兩人的指責和怒罵。
“為了騙我們回家看她,江念怎麼連這種謊話都說得出來!”
“真是不懂事,幸虧當年把她留了下來,這性子讓我們帶怎麼管得了?”
心電監護儀傳出滴叫聲。
奶奶的手也越來越涼。
那句“可不可以回來看看我們”始終卡在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