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給我和姐姐攢嫁妝,全家餓著肚子攢了三年糧票。
娘說:
“糧票是硬通貨,到了婆家才有底氣。小芸,從明天起,你每月再多省出一斤來。”
我勒緊褲腰帶,衝娘點點頭,心裏一遍遍盤算:
一年多出十二斤,往後婆家定能高看我一眼。
直到我和姐姐同一天說媒。
爹娘捧出那個裝糧票的盒子,把裏麵厚厚一捆票子全塞進姐姐手裏。
姐姐眼底一喜,捏著那捆糧票,故意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了又晃。
輪到我時,心都快跳出嗓子眼,我一把掀開盒蓋,裏麵竟空得連張票根都沒剩下。
“爹,娘,我攢的糧票呢?”
爹娘臉上滿是不耐煩:
“小芸,你懂事一點。”
“你姐又不是外人,這些年就當你是替她餓肚子了。”
“到了婆家,你勤快點,照樣有底氣。”
望著那隻空蕩蕩的盒子,我一個字也沒再說。
既然娘家把底氣全給了姐姐,那這個家我也沒必要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