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是當朝帝師,可我十五歲了連千字文都背不下來,寫字像雞爪子亂撓。
全京城都知道帝師生了個文盲,連皇上見了都直歎氣。
新科狀元甚至大張旗鼓地退了婚,滿眼譏諷:
“我的正妻必須是大才女,你這種文盲,連給我磨墨都不配!”
我聽完樂壞了,痛快地接過退婚書,高高興興地回家烤紅薯。
畢竟上一世我當詩仙的時候,連上個茅房都有人遞紙求我留個墨寶,
早就累吐了,這輩子我隻想當個快樂的廢物。
直到中秋宮宴,敵國使臣囂張地舉著一卷號稱是前朝詩仙絕筆的殘卷,
揚言大靖朝要是沒人能接上下半首,就得割讓三座城池。
滿朝大儒抓耳撓腮,我爹急得想撞柱子,
那個傲氣衝天的狀元郎更是屁都沒放一個。
我打了個哈欠,溜達到大殿中央,端起一杯酒直接潑了上去。
使臣氣得拔劍要砍我。
我指著畫卷右下角被酒水洇出來的隱藏小字,翻了個白眼:
“還詩仙絕筆呢?看清楚落款,這首詩的全名叫《悼念我死去的哈巴狗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