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的第一件事,是當著律師的麵,把那份結婚登記撕得粉碎。
紀時衍站在門口,眉頭緊鎖,像在看顆隨時會爆的炸彈。
他有理由這麼看我。
就在十分鐘前,我還以死相逼。
要這位和我毫無血緣的小叔辭退他護了十年的女下屬,跟我結婚。
上輩子,他答應了。
之後六年,我逼他生日高調求婚,紀念日全網示愛,每一次我都理直氣壯:
"我爸媽為救你而死,這是你欠我的。"
第六年結婚紀念日,我又一次以絕食要挾他陪我去雪山慶祝。
纜車卻行至半空斷裂。
他瞬間解開安全帶,把我整個人按進懷裏。
轎廂砸進雪穀,他的脊背替我墊開了所有撞擊。
救援隊挖出我們時,他渾身骨頭碎了大半,唯有環著我的雙臂還保持著完整的弧度。
他嘴裏灌滿了血,最後一句話卻輕柔如當年哄我:
"囡囡別看......下輩子,做個好女孩。"
所以這一世,碎紙落地,我朝愣住的紀時衍笑了笑:
"剛才是愚人節玩笑,我知道你已經心有所屬。"
紀時衍,這輩子我聽你的話,做一個不強人所難的好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