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寇犯境,朝廷議定送一位官家女子去海島為質,換三年休戰。
聖旨未下,我夫君沈硯之先跪了。
求的是讓我頂替他青梅、也就是我嫡親姐姐的名字。
"你姐姐怕水,上不得海船。"
我爹隨即附和:
"你自小在漁村外祖家長大,水性好,去了能活。"
我娘哭著往我包袱裏塞平安符:
"家裏不能沒有你姐姐,她是要做侯夫人的人。"
姐姐立在廊下,帕子掩麵:
"妹妹,姐姐記你一輩子的恩。"
沈硯之最後看我一眼,說得冠冕堂皇:
"你放心,你若死在島上,我為你立衣冠塚。"
我福身謝恩,轉身登船。
海風吹起我的麵紗時,我笑了。
那座海島的島主,是我外祖家收養的義兄,
我十四歲前枕著他的手臂聽了七年海浪。
他被迫離鄉那夜說:
妹妹,等我在海上掙下一份基業,就回來接你。
如今,是他們親手把我送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