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軍兵臨城下那日,我的皇帝夫君終於想起了我這個被關在冷宮七年的廢後。
他親手將一杯軟筋散灌進我嘴裏。
為了保護他視若珍寶的貴妃,把我塞進了送給敵國新帝的囚車。
他大義凜然地抹去貴妃的眼淚,對我冷酷道:
“北戎新帝當年在大楚做質子時受盡屈辱,性情暴虐殘忍,揚言要將大楚後妃挫骨揚灰!”
“你是廢後,命賤如泥。你去替愛妃承受那蠻子的怒火,也算死得其所!”
“隻要愛妃能平安南渡,朕答應你,史書上會給你留一個殉國的烈女名分。”
我靠在囚車的木欄上,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禦輦,舒服地閉上了眼。
北戎新帝殘暴?挫骨揚灰?
他們大概不知道,當年那個在冰天雪地裏被太監按著吃狗食的北戎質子,
是我一口一口用自己的心頭血喂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