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隻鸚鵡。
主人阿措死後,日日給她端藥的柳鶯,成了沈決要娶的新夫人。
她挽著阿措的夫君,來到我的籠前。
"將軍,你聽,這畜生到現在還學不會替阿措認錯。"
沈決,是阿措從雪裏背回來的夫君,也是後來把阿措鎖進破院的將軍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。
"畜生而已,學不會,就別讓它再叫了。"
我張開喙,用阿措臨死前的嗓音開口。
"阿措,錯了。"
沈決袖中的手猛地攥緊,我歪了歪頭。
人類的嘴,會騙人。
可鸚鵡不會。
我隻會把聽過的話,原封不動還給他們。
柳鶯讓我在大婚那日學一句。
"恭祝將軍和夫人白頭偕老。"
可我的喉嚨裏記住的是另一句。
"劑量加重,我要讓她咳血,看著像得了肺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