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賭輸了家裏最後一間鋪子,回來便發瘋砸爛廚房。
後娘抱著兩個雙胞胎弟弟躲在門外,一邊看熱鬧,一邊催他把我賣給債主。
我跪下來求爹別賣我。
他卻一腳踹翻母親的神龕,拿起菜刀,將供奉了十年的畫像劈成兩半。
“一個死了十年的晦氣女人,也配占老子的地方?”
後娘撿起畫像扔進灶膛,又指著鍋裏僅剩的白米飯:
“這是留給你弟弟長身體的,賠錢貨不準吃。”
我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。
隻能從口袋裏掏出僅剩的一顆水果糖,放在燃燒的畫像前。
“媽媽,他們說你死了,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“可我真的好餓。”
“你能不能回來,帶我吃一頓飽飯?”
下一秒,灶膛裏的火焰猛地躥起三尺高。
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從火光中走了出來。
她看了一眼我滿身的傷,又看向舉著菜刀的父親,忽然笑了。
“拿我的嫁妝養小老婆,還敢賣我的女兒?”
媽媽從灶台上抽出燒紅的火鉗。
“看來我死了十年,你們就忘了這個家的飯,到底是誰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