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律所,接待一個申請法律援助的女孩。
她說公司常年996,身體熬壞了,想起訴索賠。
她的家人陪著她,妹妹站在旁邊,眼睛一直紅著。
「我姐太可憐了,為了我們家,什麼都扛下來了,現在身體也垮了。」
「律師,你一定要幫她拿到最多的賠償金。」
她父親搓著手,滿臉為難地看著我。
「我們鄉下人不懂法,全靠您了,這也是我們家最後的指望。」
我原本也準備按流程幫她整理材料,先把勞動仲裁走起來。
如果真是企業壓榨,為弱者出頭,本來就是我的職責。
可我剛要讓她在委托書上簽字,餘光就掃到了桌下的一幕。
【父親把一張紙條塞給了妹妹,妹妹很快就藏進了口袋。】
我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我想起女孩之前無意提過的一句話。
【「我弟在外麵做生意,需要一筆周轉資金。」】
【那張紙條,是一張催債的最後通牒,金額三百萬。】
【她的病曆是偽造的,這場官司,是為了給弟弟還賭債。】
一家人還在演著姐姐受難、全家同悲的戲碼。
我反手撕掉了剛擬好的起訴狀。
「法律援助的對象是受害者,不是詐騙犯。」
「你們這是拿她的命,去填一個無底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