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寧侯府嫡女必須端莊守禮,偏我是個反麵教材。
爹教我習字,我三天就學會了他的筆跡,連夜給自己批了免課手諭。
娘教我規矩,我轉頭就模仿她的口吻,支使管家多撥了二十斤桂花糖。
直到及笄那年,一道聖旨讓我入東宮為太子續弦。
六歲的小皇孫裴聿安,母妃死後患了緘默之症。
進門第一天,淮陽大長公主翻了我的庚帖:
"侯府的女兒,學猴戲學出了名?"
我念著爹娘的耳提麵命,低頭裝鵪鶉。
結果當天夜裏送藥,我就看到裴聿安露出被子的一截手腕青紫交錯。
我沒哄,隻是用李太醫的腔調嘟囔:
"這藥老夫可是熬了兩個時辰啊......"
被子底下,傳出一聲極輕的悶笑。
從那以後,他不肯讀書,我就學太傅捋胡子搖頭。
他被宗室的孩子推倒不敢哭,我就模仿推他那孩子走路外八字的姿勢。
他從不看我,到追著我,再到每天清晨準時站在我殿門前等我出來。
兩個月後,淮陽大長公主上書彈劾,說我教養失當,請旨將我遣歸侯府。
太子垂眸不語。
裴聿安忽然擋在我身前,第一次發出聲音:
“......不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