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歲起,我能看見每個人頭頂對我亮著的燈。
綠燈是忠誠,黃燈是動搖,紅燈是背叛。
靠著這雙眼睛,我找到了唯一一個永遠亮綠燈的男人,紀衡。
綠了三年,一秒沒變過。
直到婚禮當天。
儀式前一個小時,我在貴賓休息室等開場。
紀衡的母親走進來,笑著遞給我一杯安神茶。
"兒媳,衡衡昨晚幫盈盈搬家累壞了,你多體諒。"
我腦子裏閃過那個名字,顧盈盈。
從小跟紀衡一起長大的青梅。
我轉頭看向窗外。
紀衡正在花園裏整理胸花,顧盈盈幫他扶著領帶。
兩個人頭頂的燈光交彙在一起。
他的綠燈滅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盞刺目的紅燈。
而顧盈盈頭頂那盞燈的顏色,和他的,一模一樣。
婆婆還在絮叨:"盈盈說今天想坐主桌,我想著都是一家人......"
我端起那杯安神茶,一飲而盡。
"當然可以,不如讓她上台給我遞戒指。"
我在心底嗤笑,一家人整整齊齊地當眾身敗名裂,才算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