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箭穿心那一刻,裴鶴之用血肉之軀替我擋下了所有致命傷。
他曾為青梅鴆殺我父兄,囚我於寒梅苑整整七年。
我則以他心上人的命相挾,逼他夜夜同榻。
七年間,我們在榻上撕咬、咒罵,恨不能生啖彼此的血肉。
我以為他巴不得我死在叛軍刀下。
可他卻咽著血,顫抖著捂住我的眼睛:
“沈昭,你毀了我半生,我毀了你全家,我們早就算不清了。
若有來生......你放過我,我也放過你吧。”
帶著滿身鮮血再次睜眼,我回到了及笄那年的中秋宮宴。
彼時,皇帝正指著階下的裴鶴之,笑問我要不要討他做駙馬。
前世我驕縱應允,強拆了一對有情人,也拉開了我們一生悲劇的序幕。
這一世,我迎著裴鶴之戒備又厭惡的目光,平靜叩首:
“臣女願請旨,為裴大人與柳家千金,賜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