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京城都說,定遠侯的夫人是天底下最有福氣的女人。
侯爺戰功赫赫,對她言聽計從;
婆母出身世家,從不刁難兒媳。
連宮裏的貴妃見了她都要客氣三分。
所以當冷宮那個被皇帝忘了名字的棄妃找到我時,她幾乎是跪著求我換的。
"姐姐,求你可憐可憐我。"
"我在這裏麵吃老鼠啃過的饅頭,喝刷鍋水,每天被太監掌嘴取樂。"
"你隻要讓我出去一天就好。"
可換魂之後的第一麵,她口氣就變了。
"侯爺的手好暖,我昨兒個睡在你的黃花梨拔步床上,蓋著你的蠶絲被。"
"冷宮的日子,就由姐姐替我嘗嘗了。"
我沒有生氣。
因為我太清楚那張黃花梨床底下藏著的三封偽造的通敵密信,那是太後塞進來的。
隨時會被翻出來,作為抄家的鐵證。
侯爺對我好?
是因為隻有我知道如何在太後、皇帝和藩王三方之間平衡。
婆母從不刁難?
是因為我每月按時替她藏好那筆來路不明的銀子。
府裏上上下下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命,全係在主母一個人脖子上。
蠢貨!
搶走了一座活火山,還以為是一座金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