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在碼頭長大,嗓門比汽笛還響,十三歲就能一個人鎮住一條街的混混。
十八歲,親爹突然出現,說我是程家大房嫡長女。
程家是本市最講規矩的書香世家,三代出了七個教授。
回去那天,母親笑得溫婉體麵:
"這孩子在外頭吃了苦,說話粗些不怪她。但別帶壞了妹妹。"
妹妹在我走失三年後出生,從小收到了精英教育,是大家閨秀的典範。
親爹則扔給我一本《女則》:
"你看看你什麼樣子,走路帶風說話帶刺,程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。"
我咬著牙收斂了三天,說話壓著嗓子,走路夾著步子。
直到我看見妹妹程音的鋼琴老師,六十多歲的老男人,手從她肩上一路往下滑。
程音渾身僵硬,卻不敢出聲。
我抄起琴凳砸了過去。
那男人抱著手嚎叫,繼母聞聲趕來:
"你瘋了?!周老師是國家級評委,音音下個月還要比賽!"
我被關了禁閉,爸媽打算第二天就送我回碼頭。
夜裏,一向端莊的程音撬開禁閉室的門,
頭發淩亂,手裏大包小包,眼神卻亮的驚人:
"姐,咱們私奔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