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女朋友季婉雲是個堅定的“節日無用論”者。
她說所有的紀念日,都是商家的消費陷阱。
隻有膚淺的男人才會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。
戀愛六年,我沒收到過一件禮物。
二十五歲生日當天,我拿到了肺癌晚期的確診單。
我沒告訴她,想讓她陪我過最後一次生日。
她卻不耐煩地推開我:
“我加班很累,沒空陪你搞這些,能不能成熟一點?”
那天,我獨自坐在漆黑的家裏,咽下了那碗坨掉的長壽麵。
結果當晚,她去洗澡時,留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:
【婉雲,給宴晨準備的無人機慶生和煙花秀布置好了,保證把他感動哭!】
林宴晨,她的青梅竹馬。
我點開這個策劃群,她在裏麵精心挑選限量版潮玩、定製腕表、安排驚喜。
原來她不是不懂浪漫,也不是討厭儀式感。
她隻是覺得,我不配擁有她的儀式感而已。
聽著浴室裏的水聲,我拿出了抽屜裏的絕症確診單和一早就準備好的分手信。
既然她去忙著放煙花了,那我的喪禮,就不邀請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