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花宴上,長公主讓新科狀元在我和表姐之間選一個。
他靜靜看了看明豔驕縱的表姐,突然越過她,將定情玉佩遞給了木訥寡言的我。
麵對眾人錯愕的目光,他溫潤一笑:
“就她吧,宜室宜家。”
婚後三十年,我們舉案齊眉,相敬如賓,是京城人人稱羨的模範夫妻。
他給了我正妻的體麵,沒有納妾,也沒有苛待過我。
我以為,這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了。
直到他臨終前,已經成了老太太的表姐來看他。
他突然回光返照,緊緊抓住表姐的手,老淚縱橫:
“當年我知你心高氣傲,絕不肯下嫁寒門,才退而求其次選了她。”
“我這一生,官拜首輔,權傾朝野,卻唯獨沒能娶到最愛的人......”
原來,我兢兢業業操持了三十年的家,陪他走過的半生風雨,全是他退而求其次的無奈。
我僵在原地,覺得這一生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賞花宴上。
麵對他遞來的玉佩,我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,跪在地上。
“殿下恕罪,臣女福薄,恐要辜負狀元郎的美意了。家中長輩,已為臣女定下了婚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