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沈昭衍,是這世間最不該糾纏的兩個人。
前世我在北狄為奴三年,是他一封封書信撐著我活過了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。
我以為他是我的光。
所以歸朝後,我求父皇賜婚,哪怕他心裏住著別人,我也要嫁。
他恨我仗著長公主之尊逼他娶我,十年冷眼,十年折辱。
我恨他明明給了我希望,卻轉身將溫柔盡數給了裴氏。
後來北狄鐵騎再踏中原,父皇為求和,將我推出城門。
是沈昭衍單騎出城,擋在我身前接了三刀。
他倒在血泊裏,攥著我的手,聲音輕得像在求饒:
"阿蘅,結束了,你好好活下去。"
"若有來世,我先去找她了......"
我看著他胸口的血洇紅了整片雪地,俯身讓他身上的羽箭紮穿胸口。
"我答應你。"
再醒來,我坐在春日宴的花廳裏。
沈昭衍的目光謹慎地越過我,落在裴佳鳶身上,手中金簪穩穩插入她發間。
滿殿看我眼色不敢恭賀,裴佳鳶怯怯地扯著沈昭衍的衣袖。
我輕笑一聲。
"祝沈小將軍與裴娘子琴瑟和鳴。"
沈昭衍,我不強求了,你去愛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