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後賜我《女訓》抄三百遍,我抄到第二百九十九遍時,手腕骨裂了。
太子來東宮,路過我房門沒停,徑直去了隔壁沈良娣那裏。
隔壁傳來笑聲時,我正一個人把流掉的孩子包在繈褓裏。
沒人來收,沒人來問。
我是認祖歸宗的沈國公府嫡女,嫁進東宮前,我在蜀中開了三家鏢局。
如今困在這後宅裏,連哭都要跪著哭,還得朝著皇後寢宮的方向。
我把抄完的最後一遍《女訓》疊成紙鳶,放在太子書案上。
紙鳶翅膀上寫了六個字:妾身告辭。
第二天太子展開那隻紙鳶時,鏢局的舊部已經接應我出了京城。
沈良娣笑盈盈端茶進來:"殿下,姐姐好像不辭而別了呢。"
太子攥著紙鳶,指節發白。
三個月後江南傳來消息,永安鏢局大小姐重出江湖,身邊跟著個白衣劍客,出雙入對。